So far away

U really know how to make me cry
when u give me those ocean eyes.

既白


9.5/番外2.

人间烟火



王皓阅完收购案的最终版后抬头看了眼表,已经将近凌晨1点了。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他还是叹了口气,抓起衣架上的西装外套乘电梯直接下到地下车库开车回家。

毕竟,最初制定“全体员工不得在公司留宿”这条规定的就是他,当然,那已经是很久之前了,那时违规最多的也是他。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王皓总感觉有点心悸,有种隐隐约约微妙的预感——这个晚上的事远没有结束。

到达小区在驶入地下车库前王皓还特地抬头看了眼自己那层楼——视线也自然而然的掠过了楼上那层——漆黑一片。他有点安心,又有点不甘心。是的,他一直是独居,没有一盏灯在等他回家。

等停好车出了电梯,王皓被坐在自家门口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吓了一跳,看着那人睡着时都没有展开的眉头又开始心疼,结果手先于大脑直接伸了过去。

“……呃……你回来了?乐乐你加班有够狠的,都几点了才回来……”王皓手刚一碰陈玘就醒了,揉着脸睡眼惺忪地扶着墙想站起来。

听到加班,王皓生生把自己想去扶陈玘的手又收了回来,他后退一步跟陈玘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思绪几番翻涌勉强平复后才开口,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显得掺杂了太多的情绪:“这么晚你堵在我家门口是有什么急事要谈吗?”

陈玘刚开始听到这话是茫然的,可能是刚睡醒的原因他反映了一会儿才理解到王皓话里包含的深层意思,只能苦笑:“皓子,你把话说到这份上可就没意思了。”

什么叫没意思了。我们之间是不是就这样没意思了。王皓梗着脖子接着怼,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陈玘眼中是什么样的形象:“那就这样。陈玘你让开,我要回家睡觉了。”

陈玘听了这话反而紧紧堵着门不动了:“好好好我们不说了。王皓,你跟我上去吧,我提早开足了热气你可以直接睡,这夜里太冷了。”

“那你在我家门口睡着不是更冷。谁要去你那啊,一年到头也没见过你住这几回,空调一吹满地的灰。”王皓越说越不是滋味。

陈玘乐呵呵地傻笑:“我在等你啊。”



话又说回来了。死循环。

“我知道,能让你来找我的事情从来不是你自己的事。”王皓静默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藏在心里话。

“嗯,是龙仔和继科儿……”陈玘刚开了个头,就被王皓恨铁不成钢地打断了:“他们一个被我派过去骗你们,一个心甘情愿上当受骗导致你们赔了几个亿,你还护着他们。”

陈玘倒是心平气和地笑了,眉眼依稀是少年的模样:“谁年轻时没摔过跟头犯过错啊,我当年还被退了两次学呢甚至下乡养过猪种过地,现在这不也好好的。”



陈玘是轻描淡写,王皓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陈玘只说他被退了两次学,只字未提他换导师的事。

那是他第二次退学回来继续读研,被当时所里最优秀的吴导师挑中了,要到自己的团队里指导。

不得不说,吴教授之所以桃李满天下,跟他擅长因材施教有很大的关系。陈玘在他的教导下突飞猛进,没用几个月就从默默无名到在国际比赛中获得了个人第七的好成绩。

但是好景不长,所里的领导考虑到吴教授年纪大了精力有限,便提议让他分出去一个学生给别的导师带。

吴教授挑来挑去左右为难,一直在带的马琳,状态稳定的王皓,和进步神速的陈玘,都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得意门生,手心手背都是肉取舍两难。



马琳一听这消息就在所里嚷嚷开了“吴教授我可一直是你带的不能把我分出去啊”。王皓听了感觉也很有理,心下也猜到离开的那个就从他和陈玘中出了。

长痛不如短痛,那时还很年轻也很单纯的王皓直接去敲了吴教授的门,很直白地问走的是不是自己。

吴教授那时正在烦这件事烦得厉害,看王皓主动找上门来,就冷着脸直接说对就是你。

王皓哦了一声就乖乖的退出来了。然后就行尸走肉一般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一通乱走。

说是乱走,不自觉地就走到了他们经常玩的乒乓球馆。陈玘刚跟邱贻可打完一局,看到王皓在门外直愣愣地盯着他,便把球拍扔给一边的郝帅乐呵呵地冲王皓走过去。

“乐乐,你怎么啦?”陈玘走近了才看到王皓的脸色不对,煞白没有血色,眼睛红红得像刚睡醒的小兔子。

王皓猛地抱住了陈玘,把头埋到他背上。你别看我,他想。

“到底怎么了?”陈玘被他一抱也愣了,只能一下一下拍王皓的背安慰他。

“他不要我了。”王皓说完这句话更难受了。

等你发展得越来越好,站在更高的平台上遇见更多出色的人,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了?

陈玘震了一震,抱紧了王皓,没有说话。



后来吴敬平把陈玘交给肖战时无比珍重,重之又重地跟肖教授反复说陈玘是个好苗子更是个傻孩子你千万要好好教他。

陈玘去了那边一直在参与团队的项目,只是个人的成果逐渐少了,整体上倒也顺风顺水。导师和学生们都夸“得杀神者得天下”,赞叹于陈玘的组织领导能力,说他就是X-M的拓荒者。

只有王皓,一直念念不忘,他一直在想当初走的是他的话,在吴教授的指导下陈玘个人单打独斗的能力究竟可以到达怎样的巅峰。



王皓清楚地记得那天是夏末,陈玘穿着短袖短裤的运动服,他也是T恤加牛仔裤,抱在一起时对方身上的热度那么真实,多么年轻的少年的模样。

现在已经是初冬,他穿着熨贴的衬衣和西裤,手上还挽着西装外套和公文包,陈玘在他对面,穿着棉质的灰色卫衣和家居裤,眼睛依旧黑得发亮。

多年过去,他依旧是他爱的模样。



“玘子,你还记得学校的乒乓球馆吗?”王皓再开口时声音都温和了,不再是他平日开会时中气十足的腔调。

陈玘愣了愣,然后很开心地狂点头:“当然记得啊。咱俩第一次见面就在那里呢。馆后面那条街上的那家炸鸡店是不?你那时候每天晚上训练完都要翻墙出去买鸡脆骨吃。我陪你翻了几年的墙啊。”

“我饿了想吃那家鸡脆骨。我晚饭都没来得及吃。”王皓被陈玘都说馋了,周雨帮他买回来的那份小笼包被他直接给了在一遍眼巴巴的樊振东。

“走吧我们去买。”



那家炸鸡摊还开着吗?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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