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far away

U really know how to make me cry
when u give me those ocean eyes.

楼诚衍生|冬釉(TBC)

这是已经数不动第几篇的防删先转。。。

未拣是鹅们的饲养员:





萧景琰倒下的时候,轻得像一片叶子。


整个过程像是一个无限拉长的慢镜头,所有的声响都停止了,世界中心只剩下那一个从马上坠落下的青年,表情定格在刹那,不是惊恐或疼痛,是一种缓慢的安心和释然。血从他中了箭矢的胸口汩汩流出,盔甲金属零落着冷光将鲜红衬得更为扎眼,美得残忍而决绝。


他掉落下来。


列战英仰躺在草屑泥土之中,肋骨本勒着钻心的疼痛,却因失血过多变得麻木,这时候费劲力气想要转过身来看看他的首领如何,殿下二字压在舌下,没有力气呼喊出来。他身上的伤口并不会比萧景琰少,他看见了首领中箭的整个过程,却无能为力。伸手向着萧景琰的方向,最终五指陷在染血的泥土里,抬不起来。


殿下啊……

他想呼唤,眼皮上的重量越来越沉,一种失力的痛感促使着他陷入昏迷。可他知道此时若是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他花了很大的力气眨了眨眼,睫毛上凝着血块,视野已经开始模糊不清。周围的嘈杂嗡得一声重新炸裂,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不知过去了多久世界陷入一片昏沉的寂静之中。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只剩下狂风的呜咽。他是死了吗?列战英不知道,想侧侧身子,又被剧烈的疼痛攫住。他居然还没有死。列战英认命地仰躺着,重重呼出一口气,鼻腔里灌满了血液和硝烟的味道。


殿下——

他忽然又想起了这个存在。他努力转头去看,萧景琰还倒在原地,眸子里失了光泽,胸口没有一点起伏,安静得像一片枯落的叶子。


殿下这是……死了吗?

征战之人从不畏死。此时这句话不过是个安静的、微弱的疑问,空落落的没有重量。列战英知道自己正缓慢地运转大脑,他周围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岑岑寂寂全是死亡的重影。也许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也说不定——可能“存”多久,也说不定,他如今对自己的性命长度,已经完全没了把握和估量的兴致。



然后,这死寂之中倏然跳跃出一抹月白,比存粹的白要多一些温润,又比莹白少了些轻佻。那衣袂在沙与落日之间轻柔地飘起来,列战英认得那个。若在往常,殿下看见他是要动怒的。这世间再无第二个人能让殿下烦忧至此,也安心至此。


蔺晨收起纸扇,悠然踏过成堆的尸山,好似漫步溪桥路边,嗓音也同往日一样不疾不徐好整以暇,似乎心爱之人战死沙场与平日里不慎打翻茶碗一样稀松平常:“让你别来,你非要带兵亲征,也不知这仗有什么好打的。”


他从列战英旁边走过,留下一句辛苦了,然后在萧景琰面前蹲下来,小心仔细地擦掉他脸颊上的血与尘土。萧景琰翕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嘘,省点力气。”蔺晨食指轻按在他嘴唇上,微微笑哄孩子似的,又把他抱起来:“你啊你……总是这么喜欢给我添麻烦,比长苏那家伙还让人不省心——可谁让我这辈子就栽在你手上了。”


萧景琰没有再挣扎,在他怀里轻轻阖上眼睛。


蔺晨是一个活得不太现实的人。列战英每次看到蔺晨和萧景琰一起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场梦境。现在他们正再一次从他身边走过,他不知道蔺晨将会将殿下带去何处,他关心,却不担心。他只知道他们很快会离开,也知道萧景琰有蔺晨在旁必然会是安全的。


蔺晨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带走萧景琰,哪怕是死亡。

千百年的故事在书间哗啦啦翻过,这一点变数却是永恒的。



他们消失在燃烧的夕阳下。血染的大地依旧蒙着死和伤的阴翳。


风似烈刃沙如雪。




第一章   狂澜



明诚快步走下楼,在楼梯的拐弯处停下来,窗外树影重重灯火阑珊,灰白的墙壁上却忽然闪现一排沉重的黑影。他们似鬼魅又似幻觉,步履匆匆,快得几乎超脱人类视觉频率。明诚心里一紧,时间要到了。他看一下手表,还剩五分钟。明诚立了立风衣领子加快步伐,盘算着过会见到陈亦度一定要跟他第三次提出抗议——为什么面见审判者就不能使用飞行器?


不过比起那些长远打算,他还是更担心眼下:陈亦度厌恶等待的程度众所周知,他可不想成为那个往枪口上撞的迟到的人。


瞳膜声纹指纹三重解锁之后基地大门总算是打开,守卫的人点了点头,明副长官匆匆离开,弯弯绕绕的台阶恨不得能一次跨四个飞上去。总算是来到地表层,又一道隔栏打开后他从那里钻出去,上一次来到地面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无边无际的沙漠在夜色下萧瑟阴冷,狂风刮过疼如刀割。


明诚搓了搓手,抬起手腕瞄了一眼时间,三秒钟之后一个拳头大的圆滚滚的玩意儿飞到他面前停下,从那里落下亮晶晶的东西,接着一束光影扇面在他面前徐徐展开,陈亦度的身影在画面里抖动几下之后变得清晰。


明诚愣了一下,差点骂出来:“你让我从基地出来,然后你只投影过来就行了?”

陈亦度看他,没明白对方生气的缘由何在:“过来很麻烦。”

“那你他妈让我出来干什么?在基地里面——在房间里也能一样对话好吗?你知道外部环境对全息投影的失真程度有多大影响吗?”

“你不需要看到我,能听见就行了。”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过来?”

“……”


陈亦度自知面前这个狩猎者的口才早就被明楼练出来了,也不跟他多争辩:“这不是你对长老会该有的态度。我此次是来交代新任务给你的。”

说起长老会,明诚又突然想起一茬:“我以为该来的是审判者,你怎么亲自转达的?”

“高层职位变动比较重要,这也是为什么我需要你离开基地。不能被任何无关者窃听。”


明诚也懒得再多费口舌,整个元老院里,他向来跟陈亦度最不对盘。如果可以,他宁可次次面见的是明镜,哪怕沈剑秋都好。


只是陈亦度的表情看起来并不轻松。真要说的话,是属于凝重的那一种。既然要求他直接面见,那么此次任务多半是跟自己或是——同明楼息息相关。他叹了口气,收拾收拾烦躁的心情,在寒风中听着他命运齿轮被他人拨弄。



***


明诚再一次回到卧室的时候明楼刚从训练场回来不久,这时候正拿毛巾擦着头发热腾腾地从浴室里走出来。明诚走到他旁边自然而然接过毛巾摁着人在床边坐下,站在他对面帮他擦干。明楼这个老式心态的家伙,永远学不会用音波浴,非得水浴,还不肯用光能烘干。


腹诽归腹诽,这样亲自帮另一个人擦干头发的亲昵感又怎是哪一种科技比得上的。明楼近在咫尺,水汽和热度触手可及。他站在明楼双腿中间,对方也就把手环上他的腰。


“见过了?”

“嗯。陈亦度亲自来的。”

“居然没让审判者跑腿。又有什么新的幺蛾子?”

“他们又搞了个新的基地。”明诚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他“长老会让你去

明楼啧了一声:“凌远那边的分区基地还不够他们折腾的?”

“我总觉得……不太一样。他们居然要你亲自过去。”

“去就去呗。那这边负责人是谁?曲和?”


“……不。”明诚皱起眉,吞吞吐吐,“他们……让我留下来。”


明楼这才发觉事态的异样。明诚十岁被他领进家门后,谁不知道这是他私人专属的。哪怕这些年的磨练早就让明诚成熟到可以独当一面了,但还从未有人将他们分开过。有光的地方必有影子相随,他们就好似一个共生体。


明楼问他:“你同意了吗?”

明诚迟疑地点点头:“基地内暂时找不出别的合适人选了。孟韦还小,曲和决断性还不够强,其他的高阶我信不过。这些年好不容易调整了基地内的运转,我不能让它功亏一篑。”


“你能做决定就行。”比起元老院的决议,明楼还是更看重明诚自己的。他把他手里拿着的毛巾扔到一边,揽着他后背向自己贴近一些。明诚顺势弯下腰搂上他的脖子,对明楼这么爽快地答应还是有些心情低落。明楼带了他这么多年,这些没有打算隐瞒的心思变化自然是懂的,便顺着他的脊背从上到下轻轻拍抚:“不会太久的。”


明诚埋在他脖颈那儿闷闷地应了一声。哪怕明楼不是这样说,但他们心知肚明,这一次分别不知要多久,再见遥遥无期。


明楼把他抱紧了些:“我的小阿诚啊,总归是要自己长大的……”




第二章   风暴将至



黄志雄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并到曲和的队伍里时并不惊讶,这些东西,表面上说是随机分配,但是再如何自动分析,想要人为掌控或是改变一些东西也是极为容易的事情。


他坐在台阶上,抬了抬眼,梁仲春刚念完分配名单,正把PADD交给曲和说着什么。同来的学员们听见自己的分配内容之后或安慰或叹息,嘈嘈杂杂从他旁边走过去。等到人三三两两都散了,梁仲春那边也已交代完毕,曲和站在远处看了他一眼,把PADD还了回去,等到梁仲春告退之后向他走来。


黄志雄依旧坐在原地没有抬头,曲和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他看得见他的脚尖。

“……嗨。”曲和犹豫了片刻,挤出来一个单字的招呼。

“教官。”他的声音仿佛不是从声带震动出来,而是从更深的胸腔共鸣出的声响。

“你知道你可以不用这样叫我的。”曲和的声线紧绷起来,每一个词汇都仿佛斟酌良久,“真巧啊……你居然被分配到我这里来。”


这一次黄志雄抬起了头。曲和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目光,有点无措地搓了下手指。作为基地里屈指可数的审判者,曲和看起来过于柔软了。曲和年长他快八岁,可是毫无世故老练的痕迹,有时候似乎看着比他年纪更小。黄志雄知道自己的心里早就苍老的不成样子,他对人对事对生活,哪里是一个25岁的年轻人该有的态度。


“嗯,好巧。”

他不打算戳穿。他知道这是曲和指定的东西,也清楚曲和同样明白他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他心不在焉地回了这一句之后曲和没有再搭话,反倒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黄志雄感觉到曲和声音里的紧绷正传递到自己全身。他俩并排坐在台阶上,膝盖和膝盖堪堪相错。曲和喜欢把手肘撑在膝盖上,单手托着腮远眺,这是十年来如一日的习惯,黄志雄余光看得见他现在同样是这个姿势。曲和对他而言没有一个可以用具体词汇来形容的定位,模模糊糊暧昧不明地在心里浮浮沉沉,大概就是所谓的“远在咫尺”。



这是他们相识的第十年。初遇之时他还是个少年,一个不到16岁的战争牺牲品。那时候的曲和也只是二十多,刚接任审判者的职任,在一群半大孩子的拳打脚踢中带走他,在周围人讥讽嘲笑中接管了这个遗孤以后的人生。八岁相差的年纪,又当了两年的监护人,本该是长兄如父般的存在,但黄志雄却不能真的把他当作一个引航的兄长来对待。


他想要他。这又是一个两人心知肚明、谁也不说破的事情。


分化之后他成了前哨,和身为审判者的曲和之间又出现了另一种无法跨越的鸿沟。求之不得,思之如狂,他因PTSD对自己心生畏惧,害怕日日夜夜的梦魇会吞噬自己的理智和控制力,害怕终有一天会伤害到曲和——这个他生命里唯一需要在乎的人。


唯一的。


曲和看得见他的渴望,也自然看得见他的推拒。他没有阻拦黄志雄从家里搬出去进了训练场,只是默默地向上层提交了调任请求。准许批示是明楼下达的,他们之间有一些相似的经历,也明白对方的念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痒不痛叮嘱一句,别让私人情感控制自己,若是坏了大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坐在那里,沉默轻柔地笼罩下来。新阶段在即,整个队伍又重新分配给高阶领队,按照名单黄志雄将重新由曲和接管,24小时全封闭的随机训练他们将必须和教官保持紧密联系。他之前一直试图逃避的东西,如今又不得不面对了。



***


统一行走的队伍经过拐弯处时季白闪身躲进了另一个通道,带队的人是新分来的,对他们这一组还不大熟悉,队伍走得自由散漫,少了他一个也不会被发现。这儿是他前段时间就打量好的,说是通道,其实连着储藏室,储藏室的地上还有另外一个密道——这正是他需要的东西。


储藏室的门是老旧的木质,推开发出响亮的嘎吱声,他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还好暂时没有被人发现。打开佩戴手环上的应急灯,进去之后摘了头盔却被尘封已久的灰尘呛得一阵猛烈咳嗽,季白用手掩住口鼻,眯起眼睛向里面走去。地上墙角放着许多破损的器械用品,这是个已经被人遗忘的房间。杂物多到让人无从下脚,他好不容易从乱山中开辟出一条行军道找到房间正中央的位置,皱了皱眉,上周他在通道上方做的标记位置处多了个东西。


季白凑近弯下看,明晃晃的灯光照着个黑乎乎脏兮兮的球体。他有些嫌弃的用双手的拇指和食指将这个球拈起来——本来是打算用脚踢开的,不过这旁边实在也没有它可以滚动的空间了。他把他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拍拍手看着展露出来的通道入口。


上一次来他只看见了这里连着另外的密道,却不知道密道通向何方。总之,是不会比军校训练地更令人厌恶的地方了。季白废了点劲撬开生锈的金属盖,钻进方形入口顺着竖提爬下去。距离倒不是很长,只是还差几步的时候从上面入口突然掉下来什么东西——被砸中的瞬间他只有一个念头:居然大意到忘记把通道口盖上。




季白不偏不倚被砸了个满点,直接从梯子上摔到了最底。还好下降的距离没有太高,眼前的黑雾散得也快,他晕晕乎乎撑坐起来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砸中了自己——居然是刚才那颗球。


也许是自己放的平面倾斜顺着滚下来了吧。季白这么想着,准备站起来,面前的球却忽然动了一下,惊得他腿一软又坐了回去。那个黑乎乎的球这时候转了过来,一个小脑袋,脖子上系着粉色的领结,两只小手两条腿,除了标准圆滚滚是个球状物外,分明是个……是个小人儿。


在此之前季白已经领教过基地里培植的各式各样奇幻宠物和机器人们,只是面前这个——确实是头一回见。它……该说是他,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性,硬要说的话,可能还有点可爱。在硬汉季白的内心深处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对可爱的生物没有抵抗力。


小家伙有些怯生生又止不住好奇地望着他,犹豫半晌嚅嗫着开了口:“你为什么要把我踢开……”语气弱弱的,听上去居然有些委屈。

“不是你自己滚下来的吗?”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上手去摸,季白只有瞪他。

“我没有呀,”对方急急地争辩,“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啜泣起来,“我找不到主人了……”


“你是个啥?你叫什么?从哪儿来?主人是谁?”

一连串问题让小东西有些懵,他反应了一会儿才小声回答:“我是为了传递讯息而存在的,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可我不是机器人!我、主人叫我球凯,主人……主人叫然然。”

“……没个姓?”

小家伙摇摇头:“凌长官就这么叫他。”

“凌长官是谁?”

“我主人的男朋友……”

“哦,你的男主人。”

“不是呀,”球凯摆摆手,“两个都是男主人。”


季白还是瞪着他,用了五秒钟来消化这句话的意味。远远地传来模糊的脚步声,他忽然想起现在自己是个什么处境。比起纠结这小家伙的存在性,逃命要紧。他撑着地板站起来:“你继续在这思考吧,我现在要走了。”


“不要丢下我——”球凯一骨碌爬起来,几乎算是滚动到他脚下,扒住季白的鞋子不肯放手,“我对我主人很重要!你要离开这里可以顺便把我送回家吗?”

“你家?”

“分区基地。”


分区基地。季白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反正只要逃离这里就行了。把这球带上,若是敌人追来还可以砸过去——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地道上面的声音越来越纷乱,八成是队伍里发现少了一个人。他点点头答应了:“好吧。不过,球,你知道这密道通向哪里吗?”


“主人是喊我凯的……”小家伙对自己的新名字瘪瘪嘴,不过很快换上了认真的神情,“知道的呀。这里——连着76号舰船。”


季白眼睛一亮。之前还在寻思着如何逃出生天——有艘舰船摆在这里,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三章   “球球诶——”



严格来说,季白并没有系统接受什么关于飞行器驾驶的训练,更别说一艘系统的舰船了。毕竟他是个制裁者,并不需要学习相关的课程。但三哥向来秉持无师自通,捣捣戳戳居然也点亮了不少按钮,虽然他还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这大家伙彻底启动起来。


球凯跟在他脚边滚来滚去乱窜,想要帮忙,但基本都是在拖后腿。季白把袖子卷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真的不会开这个东西?”

小家伙很无辜:“我只是送信的……”再说了,他的小短手连控制台都够不着。

“送什么信?”

“主人说这是最高机密。”


季白并非一个爱抱怨的人,他把怒气收一收压回肚子里,仔细回想之前偶尔一修之的飞行课程上都说了些什么。其实球凯跟他说这是76号的时候,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惊讶——76号舰船,他当然是知道的,该说学院内没什么人不知道它。前一任审判者汪曼春动的邪门心思,秘密指挥制造出76号之后,却在试飞的那一天被明楼长官扣押下来。后来汪曼春由审判者直接降级成了前哨,而76号——据说是被扔进回收室回炉重造了。


可它现在,居然完好无损地安睡在地下。这倒是引起季白的兴趣了,基地内由两位明长官带领的规章制度向来严格得不得了,本该被销毁的舰船,究竟是被谁偷偷藏了起来?

“这蒙尘的美人儿,可还没见过世面呢。”季白自言自语感慨,厚厚灰尘的蒙蔽并不能遮挡住它优越性能的光泽。毕竟汪长官的念头和行动,向来疯狂。


没有原动能蓄力,电脑也打不开,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摸索——或者说是碰运气了。季白这个时候终于开始懊恼当初怎么选修的飞行课程就都睡了过去。


“我没力气了……”

他心烦意乱的当儿上,这声音响起只会让他更加心烦意乱。季白斜倚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控制面板抬起头,球凯瘫坐在地上,模样委屈:“球都好些天没吃东西了……”


……你居然还要吃东西?腹诽归腹诽,可他既然答应了要捎这小家伙一程,总不能丢他在这饿死。季白摸了摸口袋,他不常吃零食,却意外地摸出来一条巧克力。他把巧克力条扔过去:“给。只有这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也不知道化没化。”


小家伙颤颤巍巍把自己支撑起来,没接着,巧克力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圆圆的肚子跟光滑的地面摩擦一个打滑,整个人——整个球骨碌碌滚了起来,毫无章法地冲着季白而去——三哥这时候还维持着重心点在一条腿的姿势摸索按钮,被他这么一撞差点倒下去,眼疾手快扒拉上旁边的控制台,也不知那是什么键不管不顾摁上去——


一整发动的叽里咕噜的嗡鸣之后,舱室内的灯亮了。他千辛万苦没找着按钮,误打误撞却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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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o far away你的好朋友拣哥 转载了此文字
    这是已经数不动第几篇的防删先转。。。